好友YY妈妈送了小雅一本黑柳彻子女士写的《窗边的小豆豆》，一直没有时间看。今天无意中翻到，一口气看完，非常感动。这是彻子女士也就是豆豆上小学时的一段真实经历。小学一年级因为淘气她被学校退学，来到巴学园。豆豆一下就爱上了校门是两颗小树，教室是废弃的电车车厢的新学校。校长小林先生第一次见豆豆的要求竟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结果豆豆小朋友一口气说了四个小时，而校长先生一直津津有味地倾听。彻子女士说在那以后，再也没有哪个大人这么认真地听她讲话。

在独特的巴学园，每天老师只是把每门课学习的要点写在黑板上，学生每天早上从自己喜欢的学科开始学习。所以在教室里，有的在写作文，有的在画画，有的在做实验（一个喜欢做实验的孩子后来成了美国费米国立加速研究所的副所长）。学生都没有固定的座位，不同年级的也可以坐在一起。校长会要求大家自带有“山的味道”（蔬菜、肉类）和“海的味道”（鱼、海味）的午饭，也会自己策划稀奇古怪的项目让每个孩子都能发挥特长的运动会。上午，如果把课程都学完了，下午大家就集体出去散步学习地理和自然；夜晚还在大礼堂里支起帐篷“露营”，听校长讲旅行故事……

这正是我梦想的儿童教育啊。而关键是这不是梦想，而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发生在日本东京的真实故事。

小林先生讲的一句话：“你们大家都是一样的，无论做什么事情，大家都是一样的。”本应该是教育孩子的最重要的原则。可惜我们的教育现在最忽视的方面。他常常鼓励豆豆的“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也应该是老师和家长的常用语。

豆豆妈妈也是一位非凡的妈妈。女儿被退学，一句责备的话也没说，
甚至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孩子。她一点没有讲过“怎么搞的？你竟然弄到要退学！
我们只好再找一个学校了，如果再退一次学，就没有学校要你了！”这样的话。
甚至因为每天钻篱笆网，彻子的衣服从里到外都刮的破破烂烂的，
妈妈也从没责备过。
 
小雅和豆豆一样被罚站好几次了。
而我看着她的心情就像豆豆妈妈一样：“谁能想到，这么活泼有礼貌、
诚实又快乐的小豆豆，就在不久之前，被‘退学’（罚站）了？”
 
什么时候我们才有巴学园那样的学校？

            这话也许过于笼统，因为就生活水准而言，简直不存在“一个中国”：金领阶层的中国和民工阶层的中国，显然不能同日而语。但就都市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准而言，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我回国期间，一个最明显的感觉就是我在国内的朋友比在国外的朋友“敢于”在外面吃餐馆、买衣服、买书、买化妆品——鉴于我在两地的朋友都分别属于两地的中产阶级，所以具有一定的可比性。如果看08年世行统计的人均购买力GDP，英国是3.5万多美元，中国是5千9百多，英国是中国的6倍左右。如果将这一差异机械算作生活水准的差异，那么似乎应当是英国人每到外面吃6餐饭，中国到外面吃一次；英国人每出门旅行6次，中国人旅行一次；英国人每买6件衣服，中国买一件。但就我接触到的中产阶级来说，事实几乎恰好相反：我的英国同事们不轻易到外面吃饭，几乎没人请钟点工，买书总嫌贵，说到买房，我们系7个40岁以下的同事里，只有两个买了房。

            在此我不防暴露一下“隐私”，给自己的工资做一个分析（英镑对人民币目前大约是11：1）：我的年薪是4万英镑左右，均摊到每个月也就是3400百英镑左右。扣除养老金6%，税收20%（中档税，而且一部分收入免税），全民保险8%（那些说欧洲“免费”看病的人请注意这个数字），交房产税140多镑（英国无论租房买房都要交房产税），最后可支配收入也就是2400英镑左右。对于我的一些同级别的男同事来说，这就是他们需要用以养老婆、孩子、房子、车子等的全部收入。要知道，在剑桥市内一个体面的两室一厅月租1000镑左右，学龄前儿童托儿所一个月要800镑左右。当然对于双职工、没孩子或者孩子已上小学的家庭来说，负担会轻很多。

            这里的物价和中国比又如何呢？前一段网上有人说中国的物价如何“早已超过欧美”，至少就英国来说这不对。有些人似乎习惯于拿中国的大都市生活成本和美国的中西部农村比，得出具有误导性的结论，那要拿伦敦和贵州县城比，结论没准更耸人听闻。还有些人习惯于拿中国上层的消费标准和西方的平民标准比，结论同样具有误导性——好像家里请保姆、孩子上私立学校、买衣服只买名牌都成了生活必需品。如果把这些“必需品”也打入西方的消费标准，那西方的物价也会贵得惊人。不错，中国的物价这些年的确高涨，但是您想知道花钱时捶胸顿足的感觉吗？还是到英国来吧。拿英国的Tesco连锁超市和北京五道口的华联超市比（这里说的是两处8月底9月初的价格，两个都未必是当地最便宜的超市，但是北京找到比华联更便宜的商品显然比在剑桥找到比tesco更便宜的容易，因为北京很多地方还保留着街边的“小商小贩”，英国这方面则少得多）：一打鸡蛋华联是17元左右，Tesco是3镑左右（也有更便宜的，但也有更贵的——因为西方的食品“有机”、“无机”价格差别挺大，折中一下）；牛肉中国是20元左右一斤，英国是6、7镑左右（也是折中的结果——西方牛肉根据牛的部位价格相差很大）；猪肉中国13元一斤，Tesco3镑左右一斤；灯笼青椒中国是1.68元一斤，Tesco是2英镑左右一斤；鸡胸华联是7元左右一斤，Tesco是4镑左右；胡萝卜中国1.5元左右一斤，Tesco是0.4镑。就是说，从日常食品来说，Tesco比华联贵2-8倍不等。我有一次问我们系一个新加坡博士生每天都做什么菜，他说：那取决于每天Tesco什么在打折呀。

            至于食品之外的服务费用，花销则更悬殊。我在五道口剪个头发38元，在英国一个档次类似的理发店剪头发是30英镑。在北京打的4公里的话，10元打住，在剑桥要6、7镑。北京地铁2元，伦敦4镑。在北京一个档次还过得去的餐馆，200元可以点4、5个菜，在剑桥中餐馆18镑也就买一盘水煮鱼加一碗米饭一杯饮料——如果你幸运地在你家周围发现一个中餐馆的话。就是说，从服务性的消费来说，英国还真的比中国贵6倍左右或更多。至于中国中产阶级早已习惯定期使用的钟点工、女士们经常光临的美容院，对于这里的大多中产阶级人都属于奢侈消费。现在中国都市的年轻人经常抱怨买房难于上青天，其实西方都市里的年轻人买房也不容易。拿伦敦来说，07年的一个报道说伦敦的房子均价是伦敦人均收入的12倍，好区甚至高达16倍多，这比北京上海中产阶级买房似乎也并不容易多少，至少没有容易6倍。我曾在一个英国华人论坛上看大家讨论每月支出情况，基本上所有人都感慨，就算双职工，衣食住行之外很难存下多少钱。发贴者说他们一家三口平均每个月花100镑买衣服，竟被很多人感慨为奢侈。还有人说你一家一个月手机费为什么要花30镑呢，明明10镑就够了嘛。

            在北京的一些大型商场和家居市场里，我倒真是被其中的价格雷到了：衣服和家居用品的确接近和英国接轨了，但是很快，我发现了淘宝网。品质相近的东西，只要不追求名牌，淘宝上要显著地便宜。英国虽然也有ebay，但是ebay上东西远不及淘宝上品种繁多，价格也不比实体店便宜很多。

            所以至少就我身边的经验来说，中国的中产阶级似乎比英国的过得更奢侈。当然这里的原因不用我多说，无非是：中国劳动力便宜；中国的收入转移力度相对低；中国有各种“报销”网络和灰色收入；中国的人口年龄结构导致现阶段劳动力过剩；中国的社会结构是金字塔形而西方是橄榄型的……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产阶级的舒适生活也未必一定是好事，因为它背后可能隐藏着各种各样的社会不公正或隐患：廉价劳动力背后意味着劳动者怎样的谈判力缺失？报销制度里有多少腐败？那些“羊毛”最终出在哪些羊身上？高速增长背后的环保代价是什么？人口老龄化之后怎么办？事实上发达国家的“发达”二字，很大程度上并不是指生活水准的奢华，而是社会的相对文明、公正和“共同富裕”。我曾经跟朋友感慨说：目前这几代中国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可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他们很可能比父辈和孙辈过得都要好。我们习惯于线性的发展思维，认为加速度提高的生活水准会永远持续下去，但是随着社会谈判结构的均衡化、收入调节力度的提高、政治透明化削减灰色收入、发展环境成本的提高、人口结构和社会结构的变化，中国都市中产阶级的生活很可能会逐渐“倒退”到英国的水平。

狗尾续貂加一句：我最近也发现淘宝网上什么都有（比如国内一般商店没有卖的blue tack），连真的一线品牌都有，而且便宜。

小雅日记有很多明显的字、词、句的错误。不过难得她的写作热情。她的日记主要涉及四个方面：动物，玩耍，读书，做梦。

动物类

7月3日，星期五

下午，我和外公到对面的小区去玩，捉到两只活蝉。我们养在家里，可以观察到它们tuo壳时地变化。以前也看到过，可有趣了。 

8月7日

下午，我和外公去对面的小区散步，我们看到了一只游泳的老鼠，救了两只蝉，还看到了两只鼻涕虫和两只蜗牛，还有很多死蝉。我还带了一些小伙伴来，真是好玩哪！ 

7月17日

这两天，天气很热。我观察到一些人和动物的动静。狗会喘气，yue热蝉就叫得yue响，我还观察到人都会吃一些冰ji淋之类的东西huo凉ban菜，有趣极了。 

玩耍

7月5日 星期天

晚上，我和小伙伴一起玩。我们一会儿捉迷cang，一会儿抓人，然后摸人，你瞧，我们会的游戏真多呀！ 

7月14日

下午，我在客厅里玩弹珠。我一会儿弹弹珠，一会儿分类，分为大、中、小，我收拾得很干净，你看，我那亮亮的眼睛，还看到沙发底下的几颗珠子呢。 

7月24日

晚上，我和小伙伴一起玩。我们看到许多木头和纱布还有石头，我们用这些东西jian起了漂亮的房子，玩起了扮家家。我们捡来很多树枝、叶子，捡到一半，大人就叫我们回家，我们很ju sang，就散去了。

8月1日

晚上，我和爸爸一起去和朋友吃饭。我的朋友很挑食，一会儿这个不吃，一会儿那个不吃早就去玩儿了。而我呢什么都吃，一会儿就吃饱了，我们俩真是不同啊。 

8月12日

下午，我和外婆去参加钢琴考试，我看见第一个人脖子低得很下去，第二个人后面两条结结巴巴、错音又多，我是第三个，我觉得我弹得不错，只有两个地方有点错。我们是六个一进、三个一出的，所以后面三个不知道弹得怎么样。下楼的时候她们都说自己弹得最好，我没做声，但我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8月15

晚上，我和外公、外婆一起去对面的小区“迎世博晚会”。前面一个叔叔一会儿喂喂、一会儿喂喂的，过了几分钟，他才开始唱。后面又有一些阿婆来唱，于是我们就出去玩了。我们又进去答了一些题，就每人得了一包“上好佳”。我们又出去玩了一会儿，进去看到外婆唱得很好，但是我们觉得很无liao就回小区玩，玩了一会儿家长就来叫了，我们就蹦蹦跳跳的回家了。 

8月21日

下午，我和外公一起去游泳池游泳。我先游了一会儿，就趴在外公背上游到了深水区。在深水区里我踮着脚，头就能伸出来。后来，我又回到了浅水区，然后躲着外公。一分一秒的快乐时光过去了，我们回到家，我就对外婆说“游泳真是太好玩了！”

读书

7月4日

下午我到图书馆去看书。我看了寓言书、童话书、神话书，这里的书真多呀。 

7月25日

下午，我看了一本叫《西伯利亚历险记》的书。这本书介绍了三个小伙伴在西伯利亚lu行的故事，而且内容惊险刺激，我看得津津有味。 

8月20

下午，因为天气很热，所以我就开着空调看了一套书：书的名字叫《神奇校车》。这套书里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而且那辆校车会变形，我看得聚精会神的，真是太好看啦！

做梦 （小雅写梦写得最好。） 

7月27日

早晨，我起床，外公看到我哭哭啼啼的，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想在英国的妈妈。”我吃饭时，我又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走在路上碰见了妈妈，我们说了一会儿，妈妈就走了，紧接着，又碰见了爷爷，他也跟妈妈一样，第二天晚上，我跟小伙伴一起玩，不一会儿来了一个邮递员，我们看到一个小伙伴过去拿信，信里面写着你妈妈回来了，这时，我想到了妈妈，我就哭了起来……醒来后，发现自己也在哭，所以就想妈妈了。” 

8月6日

晚上，我玩好了回家，我给外公、外婆讲我做的梦。梦里：“小yi和妈妈一队，我和爸爸一队去爬山。爬到了顶，下起雨来了，一只lai ha ma跳进了泥塘里，爸爸撑开伞，好让我们继xu走。走到半山腰，碰见了小yi和妈妈我就说：“上面没路了。”话音刚落爸爸就变成了一只lai ha ma他一边跳一边吞地上的水，我笑得qiang住了口水。醒来后发现自己真的qiang住了口水。”搞的外婆哭笑不得。 

8月24日

早晨，我对外婆说：“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内容是这样的：晚上，我正在看一本书，书的内容是：一天，一个老父亲对他的两个孩子说：你们都长大了，该去见见外界了，你们就绕大海一圈吧，带好会说话的骷髅和二十个人头，“再见”。两个男孩只好上路了，他们经过了二十个危险区。过这些关卡的其实不是他们，而是骷髅头，但是每过一个关卡都得给骷髅一个人头。看了这本书以后，我就去睡觉，第二天醒来，发现旁边也有一个骷髅，晚上骷髅咬伤了一个小朋友的屁股。”我被惊醒了。一开始我还为这是真的呢！真是太有趣了。

我们家姑娘从小梦话说得惊天地、泣鬼神，这下明白了。

有些人以为西方教育小孩就是放任自流。那是完全错误的。中产阶级白人对小孩行为举止要求非常严格：怎么开门、关门，别人说话时应该怎样，餐桌上应该怎样，公共场合讲话该怎样。惭愧地说现在国内的独生子女没几个能达到他们的礼貌要求。

但是这些举止良好的孩子到十几岁时，突然就反了！吸毒、酗酒那都是rites of passage。

我现在房东的儿子16岁，他的爷爷是以前的国会议员，送他上最好的寄宿学校。他可以算是youth culture的典型代表。

我跟这个孩子聊过， 他跟我谈话倒是很老实，换成高尚的英文，思路清楚，有自己的想法，没有four-letter words。（他坦言跟同龄人不是这样讲话的。）

但是他平时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摇头。劣迹如下：

跑出去喝到烂醉，彻夜不归，被学校suspend。

乘车逃票被罚款。

不管家人给多少钱马上花光。

吸毒

在家一定把音响开得超大声，不停地大声打电话，或者上facebook，最安静的时候就是看电视，反正从来不会看书。总之在家里呆的时间不会超过3个小时。经常彻夜不归，也不告诉家长去哪里了。当然一般是去night club或者rave party。

他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地跟我说：吸毒什么的到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会慢慢减少到正常。（可惜有些人一辈子不会正常了。）

房东给我讲的一个故事可以微缩英国teenager的劣迹：

她儿子有个同学是一位显贵的女儿。家里豪宅无数。有一天这个女生把同学召集到一个豪宅party，结果有人无意中动了报警器，没多久，警车，直升机都来了（房东儿子很兴奋地给妈妈打电话：“跟电影里面一样！”）。事后她爸爸查看女儿手机，发现有一条是：带点drug过来。她爸爸大为关火，命令学校把带drug来的那个学生（是藏人和荷兰人的混血）开除。房东觉得很不公平，那个女孩也是该受惩罚的人。

英国现在青少年问题在欧洲最突出。犯罪率，teenager妈妈，酗酒问题（12、3岁的小孩混进酒吧binge drinking也不足为奇）都很突出。

我个人觉得这里的anti-social youth culture有几个原因：

第一物质方面发展成熟了，福利好，everything provided for，干嘛要努力啊，奋斗啊。这些小孩就是bored。

我认识的King’s一个非洲裔的本科生告诉我她的朋友大多十几岁生孩子，因为生了孩子就有council flat，就独立了。

第二家庭观念淡漠，离婚率特别高。生很多小孩仍然同居不结婚的也很多。虽然中国人以前清教徒般的性观念不可取，但是西方先讲sex,再讲relationship,再讲love、marriage的culture给人尤其是男人逃避commitment很好的借口。

第三学校太讲child-centred，太讲政治上正确，不教小孩明辨是非。

第四pop culture充满性、暴力、堕落。孩子有peer pressure。

这里学校学的基础知识不如国内。我的中国朋友的孩子在英国已经读到小学快毕业了，觉得她孩子都要废掉了。孩子回国上了半年学，也觉得国内好，因为能学到东西。

国内教育不好的地方我在博客里讲了很多了，主要是基础知识重复灌输，多项选择题本末倒置。

不过英国的教育也有它长处：鼓励质疑，探索，team work。鼓励孩子真正的兴趣。这里真正喜欢学习的孩子是很棒的，虽然数量不多。

如果中国能保持家庭教育传统，学校教育又能鼓励探索和创新就完美了。

一正在学汉语的中年男子问：广东为什么不独立呢？他们连语言都和中国不同！

让我恢复对电视爱好的，是发现了各类情景喜剧和脱口秀。好看的情景喜剧包括（排名分先后）：Seinfeld；That 70s Show；Will and Grace；Everybody Loves Raymond；Simpsons；Two and Half Man…排在最后的，就是那个最流行的Friends。有一个据说很好看的动画情景喜剧叫South Park，但是奇怪的是我没怎么看到电视上演。最好看的脱口秀是Jay Leno和Connar O’Brien。还有几个据说很有名的脱口秀比如Stephen Colbert之类，但是他们的政治观点太左了，我这个反动派实在看不下去。老是抓着布什不放，既没有新意，又安全无比，柿子专找软的捏，太没劲了，有本事你骂奥巴马试试看！

我之所以喜爱情景喜剧和脱口秀，是因为其中的对话特别聪明，稀里哗啦噼里啪啦地聪明，那小机智小幽默，那线路，那速度，那弧旋，那扣杀，比乒乓球冠军决赛还好看。前一段有朋友给我发周立波的单口相声视频，说是特别好玩，已经红遍大江南北了。我看了之后，就觉得中国人真可怜，这不让说，那不让讲，一会儿有关部门很生气，一会儿广大群众很受伤，那么一点蹑手蹑脚的小玩笑，大家就迫不及待奔走相告了。

到了英国之后，我惊恐地发现，英国人的电视节目里几乎没有情景喜剧和脱口秀。而英国的电视剧真不好看，既没有中国式波澜壮阔的嚎啕，也没有美国式胸有成竹的紧凑，他们的故事无色无味无盐无糖——怎么说呢——好吧，我从来不能坚持连续看10分钟以上，所以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也有一两个类似脱口秀的节目，一群喜剧演员聚在一起损政治家、电影明星、体育明星。聪明也是真聪明，可是特别特别mean！连我这么邪恶的人，都看不下去。而且那些残酷的笑话，明显卖弄的成分大大超过了娱乐的成分，所以我不爱看。英式幽默比起美式幽默，那是要颜色深很多，如果说美式幽默是帮观众抓痒，英式幽默则是一把匕首飞过来，躲得过算你命大，躲不过算你倒霉。

英国的电视节目相对好看的是纪录片和时政新闻。比如Paranoma，就是通过这个纪录片系列，我了解到日本的贫困阶层有多穷，中国的贩卖儿童业现状，苏丹的近况，联合国的腐败……时政新闻的好看之处在于，任何一个问题，主持人都会请正反两方表达意见，但是英国的国内政治，大多是鸡毛蒜皮的争执，正方反方似乎都是无聊方。

好在还有《Friends》。我在英国的两年里，BBC 4+1在重放美剧《Friends》。这个曾经在我的排名中名列最后的情景喜剧，在与自己的竞争中，一举跃为第一名。每天晚上6-7点，Rachel, Phoebe, Monica, Ross, Joey, Chandler准时出现。6-7点大约是我每天回家的时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调到《Friends》。其实我也不总在看，有时候就是开着电视，让欢声笑语充满整个公寓。此情此景说起来似乎有些凄凉：一个中年女人身在异乡，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她在厨房里切菜，电饭煲里的饭在滋滋冒气，空空的沙发对面，电视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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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看到刘瑜老师的大作《民主的细节》出版，不免想到几个月前跟某人的一次闲聊, 当时某人在给本人解惑时指出亚洲现行民主政体的一个大问题是忽略民主的细节。看来我们家这位跟刘瑜老师还是很有些心有戚戚焉，虽然一个是在美国，一个是在中国读了点政治学的书。

小雅非常喜欢中文，称自己是语文的粉丝。

经常在弹钢琴的时候突然回头说：“我又想起一个成语！”

她每天晚上玩得满头大汗回来洗好澡就是兴冲冲地记日记，不是老师要求的写一句，是一两页。每天在那里一写就是半个多钟头。我们觉得耽误她睡觉，让她敷衍一下。“不行，我就是要写完！”

我很佩服的是这个只有7岁半的一年级生（日语），这个还没有上过作文课的孩子可以每天从重复发生的琐事中找到一个小小的独特的视角，用词贴切、叙述流畅、层次分明。除了说明她的大量阅读已经给她的写作打下扎实的基础，还说明她是个热爱生活，善于观察的孩子。唉，可是小雅的老师为什么看不到她这些优点呢？（回去后可以贴一篇范文。）

小雅最喜欢的书还是那本世界神话。其中又尤为喜欢希腊神话和摩西的出埃及记.（对基督徒来说这本书把旧约划定为神话显然是政治上不正确的。但是实际上旧约确实可以看成是以色列人的神话。在旧约里上帝的形象和希腊神话里的众神一样喜怒无常。）迪斯尼的动画音乐剧Exodus是小雅的最爱之一。

小雅看完这本书说北欧神话那部分读起来好乱。确实如此喔，北欧神话没能成功塑造希腊神话里面那样生动，丰满的人物，也没有那么清晰的故事脉络。

希望学校的语文教育不会扼杀她现在的热情。

现在看来我们家姑娘基本是个文科生。喜欢的都是文学艺术。比如音乐。最近经常自己创作乐曲，哼出来的都是巴赫、车尔尼这种古典风格的作品。美术就更不用说了。她可以长时间地蹲在那里看人家写生。画画和写作一样是她的一种expression。我觉得guilty的是没让她去上她喜欢的儿童画的课。慢慢来吧。一定要在现在国内这种一切以奥数为核心和标准的教育环境里保护她的想象力和创造力。